安东尼牧师是被强行叫起来的。

        最初,他还有些迷茫,年岁带来的迟钝让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昏黄的光看清眼前两张灰暗焦急的脸。

        “安东尼!老天!圣父!求求你快醒醒吧!安东尼!”

        “….是,噢….我醒了,好了好的,把你的手放下,我醒了,不要对人使用暴力。”

        老牧师颤颤巍巍咳嗽两声,又揉了揉痛麻的膝盖,才长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谁能告诉我,小修道院尊贵的修士们为什么突然来到这儿?难不成宴会上烤孔雀的香味已经飘至半个城镇了?”

        “才不是!”其中一名灰袍修士跑过去点燃几支白蜡,当烛光在安东尼眼前摇晃起来时,他才发现,窗外已经变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

        夕阳如软剑般刺破或黑或红的天空,在飘渺的云隙里投射出不甚明亮光。

        原来已经这个时间了,老牧师揉了揉眉心,他从葬礼结束的午时一直睡到了天幕将黑之际。

        “安东尼!”瞧他又在走神,灰袍修士不得不提高嗓音,“我在问你,哈维·托马斯的尸体是否是由你来查验的?!”

        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语,老牧师终于回过了神,“是我,怎么了?”

        两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立刻起身又去点上更多蜡烛。

        随着房间内愈发明亮,安东尼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的焦躁与不安,修士们诡异的沉默更是如同可怕的暴风雨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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