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有时候靠得就是一股心气,谢锡哮咬着这口气撑了一年,却因这突来的劫难散了大半。

        喉咙处的腥甜翻滚着上涌,他看着帐顶,喃喃自语也透着无尽悲凉:“昔有韩信,受胯.下之辱仍不悔恨其志,今朝——”

        胡葚抬手抚上了他的唇,将他的话打断。

        “你别说话了。”

        她虽听不太懂,但知道他大抵会说什么,应是作诗罢?

        被抓回来的中原人都这样,苦闷到极致便会作诗。

        可她又听不懂,她只知道不能让他再咳血下去。

        指腹擦唇用得力气不小,她胡乱地将他唇角的血蹭到自己手上来,这榻上全是厚重的兽皮,弄脏了不好清洗。

        愤恨到顶点,也顾不得什么端正姿仪、君子之风,谢锡哮启唇便要咬来,只恨不能撕扯她的血肉,将加之于己身的痛苦还回去,幸而胡葚反应很快,忙将手抽了回来:“你怎么还咬人?”

        谢锡哮冷笑一声:“你最好现在便杀了我,否则今日之耻,我必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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