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人敢接,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谁不知姬氏郎君个个生得芙蓉面,雪中骨,不仅术法高超,学别的也天赋异禀,尤其是这五郎君姬玉嵬更甚,尚未弱冠便被世人冠于‘神仙中人’,而如此少年却有个雅致的癖好,喜乐,喜诗,好颜色。
偶尔姬五郎会设筵,探讨乐曲,但不喜被人打搅了雅兴。
今日这场宴,本该是其乐融融的,怎奈前不久十二女郎刚死在妖兽齿下,五郎今日的乐都含着阴郁的忧,显然是心情不豫,此时谁敢去触他霉头。
他们不敢抬头,自然也看不见着白罗袜雪裳的少年单手撑着昳丽的脸庞,眼尾红红的,目光淡淡的,额间的痣艳似朱砂,不笑时无端透出几分吊诡的艳。
而那颗痣,听说是姬夫人用曼陀汁点的守宫砂。
在这个贵族郎君个个府上歌舞姬无数,将霪乱视为雅俗共赏,还有人自幼便被点了守宫砂,不仅点在额心这等明地儿,还是位郎君,放在旁人那早就被当做茶后余谈嘲笑,但这人是姬五郎,让人都不敢看一眼。
好在今日在场还有陈郡袁氏的郎君。
在这种时刻,袁有韫适时折袖开口:“弦断方知音更美,午之,琴技愈发高超。”
姬玉嵬心绪不佳,仍维持如玉君子的风度,“罢了,今日不适弹琴,你们且去罢。”
众人缓松一口气,屈膝跪拜上首,像是蛆虫般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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