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身后跟着管车马的赵婆子、管器物的李婆子等五六人,都是何氏手下得用之人。

        几人随意地福了福身子,算是见了礼,不等程映鸯开口,便自顾自地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了,动作散漫,毫无规矩。

        “大小姐,不是咱们故意来迟,”张婆子扯着嗓门道,“实在是夫人今日身子不适,院里乱糟糟的,咱们得先去夫人那儿请示一番,这才耽搁了。”

        程映鸯放下茶盏,声音清淡:“夫人既身体不适,更该静养,父亲既将家中事务暂交于我,诸位便该按规矩来此禀事,以免叨扰夫人休养。”

        “大小姐说得是。”管车马的赵婆子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接话,“只是嘛,这管家理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咱们这些老人儿在府里伺候了十几年,只听夫人调遣。”

        大小姐您年轻,又是刚回府不久,许多事情只怕还不熟悉,贸然插手,万一出了差错,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就是,”李婆子帮腔,斜眼看着程映鸯,“有些事啊,不是占了个‘嫡长’的名头就行的。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有些根子上的事儿,不清不楚的,还是避避嫌的好,免得惹人闲话,说什么名不正言不顺。”

        这话已是极其露骨,直指程映鸯当年被送出府的旧事,暗示她出身有疑。

        几个婆子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讥诮和看好戏的神情,她们笃定这位年轻的大小姐脸皮薄,被这般挤兑,要么羞愤难当,要么就只能忍气吞声,无论哪种,今日这立威都成了个笑话。

        程映鸯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只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骤然冷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薄冰。

        就在张婆子还想再添把火,继续大放厥词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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