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舌尖尝到一点极淡的铁锈味——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把嘴唇内侧咬破了。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光滑的手机边缘留下一点潮湿的印子,又飞快地蹭掉。
一下子,车厢里静得出奇。如果是辆卡车就好了。
顾知微清了清喉咙,后背挺直,重新靠回座。找出个号码拨了出去。
“张昀,厉家今晚的宴会,我人不到,礼数必须周全。从我私人库里选,要一件懂行人才知其贵重、但外观不张扬的物件。以我个人名义,今晚宴会开始前,务必送到主家手上,处理妥帖。”
“明白,顾总。”张昀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干练,“清中期白玉如意,库录清晰,寓意上佳,是最稳妥的选择。我半小时前已经以您的名义送去了。”
顾知微目露赞赏:“办得很好。”这种对外事务,张昀总是能想到她前面。
厉家慈善会她临时不去已经出格,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不管联姻是否能成功,毕竟厉家不好得罪。
话说完了,指令清晰,回应完美。她想放下电话,但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这过分安静的车厢,难熬得很。身旁呼吸可闻的人,隔她坐得很远。
顾知微的目光,在这一刻极轻、极快地,向旁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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