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尽的委屈。
“那个天晟集团的案子,模型是我搭的,尽调是我带队做的,熬了三个月,家都没回……最后签协议的时候,功劳全成了张明远的……”
“他说我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放屁!他就是想抢功!就是个窃贼!”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大家默默地听着。
“还有……还有李副总被裁掉那次,明明是董事会的决定,主任非让我去谈……我他妈的去做那个恶人!”
“李副总在我办公室里,指着我的鼻子骂了我半个小时……他跟我说,老赵,我一直当你是兄弟……”
赵延峰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趴在桌子上,肩膀开始一抽一抽的。
“我他妈的……我怎么跟他说啊……”
“我说了,第二天我就得滚蛋……”
“我女儿……我女儿刚上了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四十万……我不能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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