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在安静的厅里格外刺耳:“为了杀一个埃德加,丢了三个城邦的土地!现在那些流民全靠古堡救济,粮仓的消耗比去年多了三成!曜哥哥被苏睿那个女人蛊惑得越来越偏激,再这么下去,我们星辉古族的根基都要被他折腾垮!”
她故意把“战略牺牲”说成“个人失误”,目光扫过厅里的族人,见没人反驳,腰杆挺得更直。而主位上的南宫家主,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指节上的玉扳指泛着冷光——他没说话,却微微点了下头,这默许的姿态,让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南宫静的说法。
没过几天,南宫家的暗手就动了。
负责给古堡输送铭文材料的商队,突然传来消息:“运输途中遇沙暴,上等的‘星纹石’损耗了三成”,后续补给要延迟十天;古堡酒窖常订的“赤霞酿”,配额直接减半,掌柜的还一脸无奈地解释:“南边酒庄减产,实在没办法”;甚至连士兵们冬天要穿的加厚皮甲,也被以“鞣制工艺出问题”为由,推迟了交货。
市场上,星纹石的价格悄悄涨了两成,赤霞酿更是被炒到了原价的三倍。底层士兵抱怨喝不上酒,负责铭文的工匠因为材料不够耽误工期,不满的情绪像潮水里的苔藓,悄悄在古堡的角落蔓延。
南宫静坐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手下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她清楚,硬碰凌曜的军权是找死,可从这些“柴米油盐”的小事下手,最能磨掉人心——尤其是在这场“惨胜”之后,一点不满都能被放大。
“继续盯着,别露马脚。”她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让他们先闹着,等火候到了,自然有人会替我们说话。”
星辉古堡的观星塔内,风从塔顶的瞭望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凌曜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标注“西境北域”的死白区域,灵躯表面的暗蓝色微光,随着他的思绪微微波动。
凌影捧着一卷情报卷轴,站在他身后,声音平稳得像块冰:“南宫家控制的商队,近半月已有三次‘意外’——星纹石损耗、赤霞酿配额减半、皮甲交货延迟。市场上相关物资价格涨幅超过两成,底层士兵和工匠的怨气正在积累。”
凌曜转过身,接过情报卷轴,指尖掠过上面的字迹,眼神冷得像结了霜:“他们是在试探,也是在攒力气。”他把卷轴放在沙盘旁,“暂时不用反制,让他们接着跳。现在跳得越欢,将来清理的时候,手里的理由就越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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