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老爷子的哀思。

        老埃尔顿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壁炉上方悬挂的一幅巨大油画上,那是一个全家福,那时候长子还只有十几岁,自己还年轻,妻子还活着,父亲也是老当益壮。

        而现在呢?

        老埃尔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叹息。

        他为了家族存续,选择了最现实的路,代价是他长子的生命和家族百年来积攒的、最昂贵的无形资产——声誉。

        “斯图亚特没有叛徒?”

        他喃喃自语,嘴角扭曲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布雷洛克现在全是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双开门被轻轻推开,家族的老管家约翰步履无声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封用厚实羊皮纸制作带有墨西哥国徽火漆印的信函。

        约翰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先生,墨西哥城来的急件,是卡萨雷先生亲自签发的。”

        老埃尔顿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落在那个火漆印上,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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