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噪音和他自己粗重、恐惧的喘息声。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黏腻冰冷。

        他无法思考任何谈判策略,脑子里只剩下维克托那张阴狠的脸,及等待着他的、墨西哥黑狱里那些臭名昭著的恐怖刑具。

        他现在要不要直接自杀?

        完了,彻底完了。落到墨西哥人手里,连一丝侥幸都不会有。意大利人的“优待”,不过是行刑前最后一顿虚假的饱饭。

        装甲车粗暴地冲过最后一段土路,轮胎碾压碎石发出刺耳的声音,猛地刹停,后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射入,让吉尔伯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Sáquenlo!(把他弄出来!)”

        几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伸进来,毫不留情地抓住吉尔伯特被反绑的手臂和衣领,像拖拽死狗一样,将他粗暴地拖出了装甲车。

        冷风瞬间吹拂在脸上,夹杂着航空煤油的气息。

        吉尔伯特勉强睁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

        眼前是一个小型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一架运输机停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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