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拂过甲板,吹起她额前碎发。她站在船舷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白戒指,微凉的触感沁入皮肤,像一道无声的烙印——不是契约,是确认;不是枷锁,是锚点。

        身后传来规律而沉稳的脚步声,皮靴踏在木质甲板上发出轻微“嗒、嗒”声,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间隙里。

        她没回头,只将下颌微微抬起,目光仍落在远处海平线处——那里正缓缓浮起一线微光,是晨曦撕开夜幕的第一道裂口,淡金与靛青交界处,云层边缘被染成蜜糖色的薄纱。

        “早。”

        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像砂纸轻擦过木纹。他停在她身侧半步之距,双手随意插进裤袋,肩线放松,橘红牛仔帽檐压得略低,却遮不住眼底映着朝霞的清亮。

        她终于侧过脸,笑意浮上来:“你起得比海鸥还早。”

        他弯了下嘴角,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黑发别到她耳后,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温热,蹭过耳垂时她睫毛颤了颤,没躲。

        “昨晚睡得好?”他问。

        “好。”她点头,顿了顿,又补一句,“戒指没摘。”

        他喉结微动,目光落向她左手,停顿两秒,才缓缓抬眼,蓝眼睛里有光在跳:“……我也没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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