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锋一转,“孔老头刚才有句话,说得还有点道理。”
他指着孔子,说道:“你说,凡人有欲望。这话说对了。堵不如疏,欲望是堵不住的,只能引导。”
“但你怎么知道,你给他们引导的‘河道’,就是对的呢?”
庄子看着孔子,提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教人‘仁义礼智信’,让他们当君子。可万一,有人就是不想当君子,就想当个自由自在的‘小人’,那又该怎么办?你是不是就要说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后用‘礼’的名义,去排斥他,孤立他?”
他又看向韩非子。
“你用法,规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这‘对’与‘错’的标准,是谁定的?是你?还是君王?如果君王是个昏君,他定的法是恶法,那百姓是该遵守,还是该反抗?”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孔子和韩非子的心上。
他们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庄子说的,是他们理论中,最深层次的矛盾,也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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