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像我这种无根无基的…”他极力想把自己的恐惧描述成一种普遍的焦虑,努力避开刘世廷要求的具体化陷阱。

        然而,刘世廷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捕捉到了他极力想要掩饰的东西——吴天放在那巨大的精神压迫下,左手下意识地、极其隐蔽地在大腿外侧用力摁了一下。

        那个位置,是西裤侧边的口袋。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但落在刘世廷这种洞悉人心、擅长观察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的官场老手眼中,无异于一道刺眼的光芒。

        那口袋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能让吴天放在这个时刻还贴身携带、甚至在极度恐惧下仍下意识去确认的东西!

        绝非是寻常的钥匙串或者香烟!

        一丝真正的寒意,如同吐信的毒蛇,悄然爬上刘世廷的脊椎,随即迅速冻结了四肢百骸。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墙上的欧式挂钟,“咔哒”一声,秒针又走过了一格。这微小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担心?”刘世廷的声音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温度,如同数九寒冬屋檐下垂挂的冰棱,坚硬、锐利、带着破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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