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宁没有给他缓神的机会。

        “组织的任免行文——一天没有正式下达,”他刻意在“正式下达”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如同铁锤敲钉,“你就一天还是东山县纪委书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王海峰脸上,如同探照灯般聚焦,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肤看进骨髓,带着不容丝毫逃避的审视。

        “在这个位置上,”江昭宁的语速并不快,一字一句却重若泰山,“就必须恪尽职守!”

        “弹——精——竭——虑!”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尽全力抡起的大锤,狠狠砸向混沌的意识。

        王海峰感到耳膜嗡嗡作响,那词组的份量比山还沉。

        “尽全力履行好你的职务!站好这——最后——一班岗!”这“最后一班岗”五个字,被他赋予了千斤重担的沉涩感。

        他停顿了极短暂的一瞬,仿佛留出时间让这沉重的责任自己寻找它的落点。

        随后补充道,声音里蕴含着更广阔的维度:“这是对组织负责,”组织两字千斤坠,“也是对你个人党性、个人历史清白的负责。”

        “历史清白”四个字像锋利的刀尖悬在鼻梁上方。

        “更是,”江昭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这座办公楼外熙熙攘攘的街衢村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训诫的穿透力,“对东山县几十万人民——脚下这块土地上的万千百姓,必须负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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