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自骨子里,源自某种信念的重铸和强化,让刘世廷感到一股从政多年来罕有的、脊背发凉的陌生感。
“海峰同志,”刘世廷的声线陡然一转,那股刻意营造的亲近感瞬间涌了上来,像一层温热的油脂覆盖着冰冷的剑锋,“我们搭班子,算起来也有五个年头了吧?”
王海峰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甚至精准地补充道:“五年零三个月,刘县长。”
“是啊,一晃真快。”刘世廷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穿透眼前的王海峰,望向那段已经模糊的过去,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年省里开会,回程的路上,高速堵车,我们同坐一辆车。”
“外头下着冷雨,车内暖气不足,你裹着厚衣服,一脸愁容。”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咀嚼当时的细节,“路上你还跟我掏心窝子说过,说干纪委这活,难!”
“左右不是人。查得严了,得罪一圈人,官场关系弄僵了,日后寸步难行。”
“查得松了,明摆着玩忽职守,又愧对信任,愧对头上那顶帽子带来的责任,愧对党纪国法……”
“那时候的你,纠结得很呐。”
“是的。”王海峰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涟漪荡开,那是对旧日迷茫和压力的瞬间确认,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很快重新聚焦,坦诚承认:“那时初涉核心,举步维艰,经验不足,顾虑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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