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沉默在发酵。
几秒钟,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深沉了,远处的机器噪音不知道何时停了下来,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间灯火通明的囚笼和里面两个对峙的身影。
刘世廷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次,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怒吼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颤抖地呼了出来。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昂贵的钢笔、还有……那个他心烦意乱时曾砸在地上的水晶烟灰缸。
他重新抬眼,看向王海峰。
“王书记这番道理……”刘世廷的嗓音嘶哑而艰涩,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讲得真是……高屋建瓴,振聋发聩!佩服!”
每个字都像从布满碎石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充满辛辣的讽刺。“看来,是我过去的思想认识太浅薄了,跟不上您的高度!”
他顿了顿,努力控制着语气的平稳,“既然您如此高瞻远瞩,如此坚信清除‘毒瘤’是为了更好的发展,那么我倒想请教王书记一个问题——”
刘世廷的目光陡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淬毒的匕首,刺向王海峰:
“您说的‘这些蛀虫’,指的到底是哪些人?哪些具体的案件?您掌握了多少‘实锤’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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