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昭宁和王诚汉等人淌着泥泞返回村口时,那残破不堪、雨水浸透的石牌坊下,早已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们在风中瑟缩着,一个个都淋得半透。
衣衫早已洗褪了色,沾满泥点,许多人的脸上刻满了艰辛岁月搓揉出的印记。
然而,那一双双眼睛——浑浊的、昏黄的、依旧清澈的,此刻都齐刷刷地望向江昭宁。
目光深处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闪烁着一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光——那是长期压抑绝望之后,突然迸发出来的、滚烫到几乎能把人灼伤的期盼。
在这个被时代车轮和层层官僚遗忘的角落,县委书记的到来,如同撕裂沉沉阴云的一道炸雷。
成了他们残破生命里唯一能抓住的重大可能。
江昭宁在村口找了块略高的地势站了上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滑,沾满泥土的鞋底打滑了一下才重新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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