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林业局执法中队的两个人。”王诚汉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刻薄的冷笑,“转了两圈,量了些倒伏树木的数量,拿小本记了记。说是罚款。”
他伸出被雨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指,那五根粗糙的手指张开,干枯发皱的手指关节在冷雨中微微肿胀,“最后是林大头家那个开小卖部的远房侄子林老五,出面来交了笔钱。”
“具体多少,咱不知道,也没看到票据。”
“钱交了以后……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林业局就再没下文了。”
“连个响动都没了。”
回忆带来的苦涩几乎要淹没王诚汉。
他沉默了几秒,像要把压抑了多年的污秽一口气吐出来:“后来村里头风言风语……”
“隐隐绰绰传开了才知道,那家砍树的公司背后站着的,就是林业局陈局长……嫡亲的侄子陈大富在操持!”
他死死按住作痛的胃部,牙齿因愤怒和身体内翻涌的剧痛咬得咯咯作响。
江昭宁的拳头在身侧骤然握紧,指甲狠狠陷入掌心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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