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地狱般的颠簸。
每一分钟都被颠簸、打滑和引擎的嘶吼拉长。
当车子终于翻过一个陡坡,青石村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瑟缩在湿漉漉的群山谷底,猝不及防又无比真实地闯入视野。
低矮、斑驳的土坯房和灰暗的石板屋,散乱地镶嵌在山谷不平的地面上,如同随意丢弃的残旧积木。
大多数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或陈旧的青灰瓦片,在雨水的持续冲刷下,透出沉重的湿黑。
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的气息。
只有寥寥几根电杆突兀地矗立着,孤零零的电线在风雨中飘摇不定。
车子在村口勉强停稳。
村口那棵老槐树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扭曲的枝干,像一个绝望老人伸展着干枯的手臂祈求什么。
树下,雨幕中,赫然站着几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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