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建设突然想起了张彪打发去了那个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江昭宁能让权势不小的张彪去殡仪馆与死人打交道,就不能将自己的老婆到殡仪馆去算死人账?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鄂建设心底喷涌出来,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几乎能听见骨骼在恐惧中发出咯咯的微响。
这寒意如此熟悉,正如此刻江昭宁的目光——那是足以碾碎一个人所有抵抗和体面的、绝对上位者的无情裁决!
江昭宁微微歪了下头,仿佛真的在为一个走投无路的下属寻找一条“出路”。
然后,他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一样极其平和的语调,轻轻抛出了那句话:
“不去清凉寺,不愿意改行的话……那也可以。”
“哦?”江昭宁看似沉吟了一下,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接下来的话如同冰水兜头而下。
“正好——”江昭宁拖长了音调,声音带着一种奇异而清晰的穿透力,像是要凿进鄂建设的耳鼓里,“县殡仪馆那边,最近在梳理遗留资产,财务那块儿的账目,听说特别混乱,积压不少……”
“需要有人过去‘帮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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