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雕塑家般的年轻人走在队伍末尾,他不像别人那样佝偻瑟缩,背脊挺得有些僵硬。
他回望着山林深处传来的、未曾断绝的“笃笃”锄地声,那声音穿透空间,似乎也穿透了他的躯壳。
一滴冷汗顺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下,在下颌边缘凝聚,最后,“啪嗒”一声,落在他脚边的山道石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很快就被山风吹干,了无痕迹。
如同他们刚刚被剥落的法号。
山道蜿蜒向下,通往那红尘浊世。
前方车流渐近,城市的喧嚣似有轰鸣之声遥遥传来。
而山上,那沉稳执着的“笃笃”声,穿透晨雾,依旧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
工作组撤出清凉寺的那一日,天色微明,薄雾缭绕山间。
当他们提着行李走下石阶,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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