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骨是自己的框架,血肉却是林夕填充得恰到好处。

        翻阅下去,那些昨天跳跃在唇舌间的思想碎片,都被林夕精心拣选,打磨圆润,重新编织成了更为精致也更具可操作性的肌理脉络。

        遣词造句,分寸拿捏稳妥。

        几乎难以挑出一个显眼的瑕疵。

        一种久违的“熨帖”感,从纸背透了过来。

        思索如同窗外缓慢游移的薄云。

        江昭宁拿起他那支常伴左右的黑色碳素笔,指尖用力,凝思片刻。

        笔尖在那标题的脊梁上落下了——“农禅文化整体规划纲要(初拟)”——“初拟”二字前,他沉稳地添上了两个小字:【参考】。

        仿佛是给一件精美的织物,留出一丝回缩的空间,也预留了更多修改和生长的可能。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包含着决策者那份举重若轻的微妙艺术。

        也像一道门槛,让门外之人窥见门内尚有深思熟虑的余地,而非板上钉钉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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