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声音轻而沉实,“此行绝非为山前摩肩接踵的人流。”

        “我心中,只存一念想,来与方丈深议。”

        方丈心头轻跳了一下,面上仍一片风平浪静,只是将茶杯再轻轻往对面推近一寸:“书记心藏丘壑,请讲。”

        “老衲洗耳恭听,定当尽心。”他抬手做了个“请茶”的手势。

        茶水清冽见底,澄澈如智者的目光。

        山气携着新绿的茶香潜入禅室,悄然浮动,似有若无。

        江昭宁终于端起茶,那粗糙的陶土杯底在他温热的掌心停留片刻,随即放下,如同放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倾身向前,那沉静的身姿带来一种无声的分量。“方丈,清凉寺古有农禅之风。”

        “晨钟暮鼓声中,锄犁深耕田垄里。双手劳形于稼穑,心中不忘佛法真谛。”

        他并未沉浸于诗意,眼神骤然锐利如出土的刀镰,直指核心:“当下清凉山之名虽因山光禅影为人所知,但在香客游人眼中,清凉寺不过一进香祈福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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