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冻结住了,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风过枯枝的呜咽。
沉重的皮卡引擎在寂静中发出低沉细微的怠速声,如同蛰伏野兽等待出猎时按捺的低吼。
几秒钟的僵持,漫长得如同一个寒冬。
终于,明厉那波澜不惊的声线再次穿透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打破了平衡。
这一次,里面没有了“体贴”,没有了“建议”,只剩下清晰刻骨的现实,带着一丝催促的锋芒:“鄂组长,既然联系不上,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脸在车窗阴影的边界浮动:“路,真的很远……”
他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没说完的话在寒夜中悬停,都蕴含在那沉默的尾音里,精准地压向鄂建设紧绷的神经。
“放行,还不行!”一个极其细微的警兆,如同暗夜里划过的冰冷萤火,倏地在鄂建设紧绷如钢丝的神经丛中亮了一下!
这责任太重!
他得有一锤定音的锚!
他猛地吸进一口刺得喉管生疼的寒气,果断转身,目光如炬地刺向身后岗亭中那个正全神贯注盯着寺门与车辆、随时待命的年轻组员:“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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