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林方政和稍侧位置的鄂建设,那眼神如鹰隼掠过水面:“明面上的账,查了三天三夜,每一笔进出记录、每一张收据票根,翻来覆去,账目本身,干净!平!整!”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咀嚼某种不可名状的坚硬食物,“干净得像刚用砂纸打磨过的桌面,平得如同被压路机碾过的路面,一丝多余的凸起都没有。”

        林方政闻言,眉头早已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他下意识地拿起面前的搪瓷茶杯,举到嘴边才想起水已冰凉,又无奈地放下。

        他抬眼看向谷庄,眼神里既有对账目“完美”的疑虑,也有对后续方向的探寻。

        “但是!”谷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道,“这只是水面的情况!”

        “水面之下呢?暗流汹涌!”

        “这潭死水下面的淤泥烂沙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心知肚明!”

        他猛地一拍桌面,桌角堆着的一叠纸页被震得簌簌作响。

        谷庄的视线仿佛能穿透房梁,直指东妙所在的后院精舍方向:“智远方丈刚上任,这新方丈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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