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顾夕辞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本能,拖着快散架的身体摸回沈家老宅的。现在的她只想立刻倒在床上,睡个天荒地老。”
然而,事与愿违。
刚穿过客厅,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娇蛮与嘲讽的声音就从沙发那边飘了过来,像冷水浇头: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大设计师顾夕辞吗?还认得回老宅的路啊?真是稀客呀!”
顾夕辞脚步一顿,疲惫的神经被刺得一紧。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沈京宴的“妹妹”沈明月。沈明月正窝在昂贵的进口沙发里,做着精致的美甲,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来看她,语气里的奚落却半分不少。
顾夕辞实在没力气跟她吵,只想息事宁人,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回来了。很累,先上去睡了。”
她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
“累?”沈明月放下手里的工具,终于正眼瞧她,上下打量着顾夕辞那身皱巴巴、可能还沾着点颜料痕迹的衣服,以及那张憔悴不堪、黑眼圈浓重的脸,嗤笑一声,“又是窝在你那个破工作室里不见天日吧?搞得这么狼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沈家亏待你了呢。”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踱过来,挡住一点去路,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刻薄:“怎么?现在攀上洛凌轩的高枝儿了,就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连我哥都请不动你了吧?也是,人家洛总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那个小工作室吃一年了,哪里还需要回顾家、回沈家?”
她特意把“回顾家、回沈家”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顾夕辞,她始终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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