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幸曰:一个女人心里想不想,你别听她上面的嘴,要听她下面的嘴,或者后面的嘴。

        天黑透了后,我换了身干净衣裳,揣上一样东西,从后门出了幸园。

        车到阊门口我就下了,马车在那巷子里太扎眼,剩下那段路得我自己走。

        夜里的风还带着凉,河沟里的水汽泛上来,把两边的白墙打得潮乎乎的。

        街面上大半铺子都上了门板,只剩几家酒肆还亮着灯。

        我一路走过去,心里那点火越走越旺。

        白天在堂屋里她跪着替我含的那一幕,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韩家巷里黑得像口井。走到那扇黑漆木门前,我伸手一推,虚掩着的门一下开了条缝,从缝里透出一线暖黄。

        我走进去,反手把闩插上。

        堂屋里点了两支蜡烛,当中搁着一只炭盆,炭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四碟菜:一碟油爆虾,一碟糟鸭掌,一碟酱萝卜,一碟拌马兰头,旁边温着一壶黄酒,酒香混着菜香,充塞了整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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