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若是被一脚踹飞,自己该用哪个姿势倒地才不至于弄丢手里这张卖命契时,上方却极轻地溢出了一声低笑。
那笑意极浅,却带着说不出的玩味。
萧九冶没有去接那张纸,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幽深的眼底翻涌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暗芒。
“一千两,只求个拥抱?”
“五千两,换几滴血?”
质问的语调平缓无波,偏生带着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沉重压迫感。
纪小银的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却还是硬着头皮,像小鸡啄米般重重地点了下去:“是……概不赊账……童叟无欺……”
萧九冶凝视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与惊恐的小脸,眸光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潭。
半晌,他终于大发慈悲般地收回视线,对着门外吐出一句轻飘飘的吩咐:“去账房,抬一箱来。”
话音刚落,两名暗卫便面色古怪地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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