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内心的愉悦被无限放大,一股极其馥郁、甜美的幽香瞬间以她为圆心,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

        那香气比之昨夜浓烈了数倍不止,再非那种若即若离的试探,而是化作了一股霸道而温柔的暖流,蛮横却又极具安抚意味地钻入萧九冶的鼻息。

        那种几乎要将他理智生生撕裂的偏执头痛,在这霸道暖香的包裹下,宛如被一双无形而轻柔的素手细致地抚平,所有叫嚣翻滚的戾气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这般由内而外的舒畅通透,远比世间任何名贵的汤药或秘制熏香来得更加猛烈直接。

        萧九冶狭长的墨眸微微眯起,眼底残存的血色彻底褪去。

        他居高临下地垂眸,凝视着怀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子。

        她此刻早已将脖子上还悬着利刃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死死黏在锦被上的金瓜子上,贪婪得像是一只终于潜入粮仓、两眼放光的灵巧幼兽。

        她一边因余悸未消而身子轻颤,一边却迫不及待地伸出两只爪子,极其珍宝似地、一颗一颗将那些金瓜子往自己怀里划拉,而后连滚带爬地塞进软枕底下藏好。

        这副又怂又财迷的小模样,看得萧九冶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戏谑的兴味。

        原来不过是个只要给足了金银财宝,就能毫无保留地贡献温热解药的贪财软肋。

        倒是个极好掌控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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