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将因为这个南人小子的加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阴毒,更加血腥,更加……没有底线。

        ......

        夜,深了。

        漠北的夜,总是格外的冷,格外的漫长。即使是盛夏,当太阳落山后,寒意也会如同潮水般从地底涌出,侵入骨髓。

        大乾北征军的中军帅帐内,牛油灯的火苗在穿堂而过的风中不安地跳动着,将林臻孤单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军事舆图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鹰嘴崖大捷的喜悦,很快便被战局的胶着所冲淡。乌维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忍。在损失了近万精锐之后,这位漠北枭雄非但没有暴怒反扑,反而像一头受伤后更加狡猾的孤狼,将主力部队彻底收缩隐藏起来,只用无数小股的精锐游骑,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不分昼夜地袭扰着大乾军漫长的补给线。

        这些游骑来去如风,熟悉地形,打得赢就抢,打不赢就跑,绝不恋战。虽然每次造成的损失不大,但积少成多,极大地牵扯了林臻的兵力,也让前线的粮草和军械补充,变得险象环生。

        林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他端起案几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一角,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绣着鸳鸯图案的香囊。

        这是临行前,慕容嫣亲手为他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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