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身上,那只用最上等真金线绣制的、布满整体的擎天巨凤,凤首威仪地置于胸前,双翼展于宽大华丽的喇叭袖,袖口的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浑然一体。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毫无拘束地拖曳在身后光洁的金砖地面上,从凤椅之前,一路迤逦至殿门方向,因她步履的移动和此刻放松的状态,铺散得凌乱不堪,皱褶层层叠叠,蜿蜒扭曲,甚至有几处被椅脚或她自己的步履不经意地压住、踢到,更添几分真实而随性的慵懒之美,却也在这份凌乱中,隐隐透露出主人方才经历的心力交瘁。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殿内温暖的光线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

        林臻紧随其后,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当殿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慕容嫣身上那层属于帝王的、坚不可摧的铠甲仿佛瞬间融化了些许。

        她没有立刻坐上凤椅,而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林臻。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林臻,那双在朝堂上锐利如鹰、洞悉一切的风眸,此刻漾着水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全然的信赖。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林臻的腰,将额头抵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依赖的轻叹。

        “夫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与朝堂上那个乾纲独断的女帝判若两人,“……站得腿都有些酸了。”

        林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击中。

        他立刻伸出双臂,将她纤细却承载着江山重量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累了的孩子。

        第1060章必须打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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