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奏报重点提及,漠北左贤王乌维,近日公然携所谓“圣裔驸马”孔志谦巡视各部,以其名义犒赏军士,鼓舞士气,其南下侵略之心,已昭然若揭。

        奏报念完,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虽然众人对北疆局势有所耳闻,但如此详细的军报和“圣裔驸马”这个敏感称谓,还是让群臣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慕容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百官:“众卿都听到了。漠北厉兵秣马,又以逆贼余孽为旗号,其心可诛。对此,众卿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武将班列中,一位性如烈火的老将军便大步出班,声如洪钟:

        “陛下!漠北蛮族,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如今竟敢抬出孔家逆子,妄图混淆视听,实乃奇耻大辱!末将以为,当立即调集精锐,增兵北疆,主动出击,趁其尚未完全准备妥当,给予迎头痛击!扬我国威,震慑宵小!”

        此人乃是靖北侯,一生与漠北交战,主战态度最为坚决。

        “靖北侯此言差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立刻出列反驳,是礼部尚书王允之,他面带忧色,

        “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漠北虽蠢蠢欲动,然其是否真敢大举南犯,尚未可知。我朝方经年节,国库虽丰,然大战一起,耗费钱粮无数,生灵涂炭。且北地苦寒,春季将至,然冰雪初融,道路泥泞,利于守而不利于攻。此时贸然出兵,若战事不利,或陷入胶着,岂非徒耗国力,予敌可乘之机?不若谨守关隘,遣能言善辩者出使漠北,陈说利害,或可消弭兵祸于未然。”

        他是典型的主和派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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