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或许会难得地放下书卷,考较他昨日的功课,或是指点他临摹的字帖。
窗棂上,会贴上母亲亲手剪的、寓意吉祥的窗花……空气里,弥漫的是墨香、茶香、还有年节下特有的、各种点心糕饼的甜香。
即便下雪,也是轻柔的,柔软的,孩子们会欢笑着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而不是像这里,雪是杀人的刀,风是索命的鬼。
而此刻,触目所及,只有绝望的白。
吸入的,是割喉的冷。
耳边回响的,是饿狼般凄厉的风嚎。
鼻尖萦绕的,是皮袍上洗不掉的腥膻味,和马匹身上浓烈的体味。
记忆中的温暖景象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尖锐得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股尖锐的、如同被冰锥刺穿般的酸楚,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用仇恨和冷漠筑起的心防。
他想家。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冰冻的心湖下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越收越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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