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在菜市场、井台边、茶余饭后悄然传播。
“听说了吗?东街老王家的小子,自打去了那启明学堂,回来就总说梦话,喊些听不懂的词儿,眼神都直了!”
“可不是!我家隔壁那闺女也是,以前多伶俐的孩子,现在问她爹叫啥,有时候都愣神!该不会是中了邪吧?”
“唉,我听说啊,那学堂的地基不干净,早年是高句丽乱葬岗,专吸小孩子的魂儿呢!”
“还有更邪乎的!有人说看见学堂半夜冒黑烟,还有娃娃哭声说是圣徽人给的饭里,加了让人变傻的符水!”
这些荒诞不经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那些对慕容嫣铁腕统治心怀恐惧、又对陌生文化本能排斥的底层百姓中快速滋生。
尤其是一些家中有孩童年岁稍长、未曾入学,或是刚入学不久就赶上中毒事件的父母,更是人心惶惶。
尽管孩子身体已然康复,饭食也无可挑剔,但那种对未知“邪术”的恐惧,却比看得见的刀剑更令人不安。
送孩子上学的人,明显少了些许,学堂门口,多了些探头探脑、神色犹疑的家长。
窗外天色阴沉,闷热无风,预示着夏日第一场暴雨将至。
慕容嫣端坐于案后,?正在听取新任安东都护府长史关于春耕税赋征收的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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