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行宫内的气氛,在慕容嫣强撑病体下达一系列严旨后,显得格外凝重。
对外,圣徽女帝“安泰无恙”、即将接受地方官员朝拜的消息已迅速传开,暂时压制了甚嚣尘上的流言;对内,杜如晦与郑蛟正全力追查谣言源头并加强海防,林臻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慕容嫣榻前,期盼着她的病情能有一丝转机。
慕容嫣依旧缠绵病榻,连日的高烧虽稍稍退却,却转为持续的低热和咳嗽,整个人虚弱得连自行坐起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她身上始终穿着那件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柔软的苏锦棉质面料已被虚汗反复浸透,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榻下铺散得更加凌乱不堪,如同她此刻纷杂的心绪与挣扎的体力。
黑金貂皮披肩搭在近处的屏风上,以备夜间起身时御寒。
然而,就在这日下午,杜如晦却带来了一个看似“好消息”。
“陛下,亲王殿下,”杜如晦面带一丝宽慰之色,躬身禀报,“孔文博大人携其长子孔志玄,已从曲阜日夜兼程抵达蓬莱,特来向陛下请安,并呈上孔府秘传的调理方剂数种。孔家世代儒宗,精通医理,尤擅调养元气,或于陛下圣体有益。”
孔文博乃当代衍圣公,孔氏家主,在士林中和朝堂上享有崇高声望。
其突然到访,并献上家传秘药,在外人看来,无疑是雪中送炭,彰显圣徽朝野一心。
林臻闻言,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