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搭在锦被外,另一只被她用来微微垫着侧卧的脸颊。

        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依旧戴在原处,却似乎也收敛了光华。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铺展着,大部分被锦被覆盖,只有末端一小截迤逦垂落榻沿,带着一种无力却依旧存在的存在感,安静地蜷伏在光洁的地板上。

        这是一种与病体抗争后、略显脆弱的凌乱,却依旧保持着不容侵犯的底韵。

        林臻几乎将所有的政务都搬到了寝殿外间处理,?以便随时照看慕容嫣。

        他每日除了处理紧急军务、听取“夜枭”汇报,?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榻前,?亲自为她喂药、擦汗、读些闲书解闷。

        “夫君,朝中近日可还安稳?”慕容嫣喝下一勺林臻递到唇边的汤药,?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她声音虽弱,但条理清晰,显然神智已完全清明。

        林臻用丝帕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药渍,?柔声道:“一切安好,嫣儿不必挂心。几个跳梁小丑,都已清理干净。朝臣们皆知你在静养,无人敢生事端。”

        他刻意隐瞒了倭国使团近来异常活跃的消息,以免她劳神。

        慕容嫣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看着庭院中欣欣向荣的石榴花,?若有所思:“这次是我太急躁了,总想着尽快将这新附之地牢牢握在手中,却忘了根除顽疾,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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