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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徽二年,五月末。
大乾的统治日渐稳固。
减免赋税、分发田地、鼓励通婚、修缮城池等一系列怀柔政策的颁布与实施,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然改变着辽东的民心向背。
街市上,开始出现大乾商贩的身影,学堂里传来了孩童诵读圣徽典籍的稚嫩声音,田间地头,原本面有菜色的农民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许盼头。
尽管海州、安州的惨痛记忆犹在,但生存的本能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开始压倒仇恨与恐惧。
然而,在这片看似逐渐平静的土地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这暗流,源自于那座虽被围困、却仍在负隅顽抗的高句丽王宫——景福殿。
景福殿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和绝望。
炭火盆依旧燃着,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这寒意不仅来自春末的微凉,更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慌。
高句丽王高藏,如今已瘦得脱了形,蜷缩在王座里,眼神涣散,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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