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崔仁师将军真乃国之栋梁!待其凯旋,陛下定要重重封赏!”另一人连忙附和,将守将崔仁师捧上了天。
他们全然不知,那位“国之栋梁”早已弃城逃亡,生死不明。
高云端起酒杯,走向王座,对高藏道:“陛下,此战证明,我高句丽将士用命,山川险固,绝非大乾可以轻侮!只要君臣一心,军民协力,定能保社稷无恙!臣提议,重赏安州守军,并传檄各地,鼓舞士气,准备反击!”
“准!统统有赏!”少年国王高藏兴奋地大手一挥,仿佛胜利已然在握,“快,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今日朕要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珍馐美馔、一坛坛陈年佳酿摆满案头。
丝竹之声愈发欢快,舞姬的腰肢扭动得更加卖力。
整个景福殿沉浸在一片虚妄的狂欢之中,似乎昨日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真正风暴,都已被这“捷报”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海州的惨剧,也自动过滤了这“捷报”中可能存在的疑点,只顾着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尽情宣泄着压力。
与平壤王宫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位于安州城旧址不远处的大乾军中军帐内,气氛却是肃杀中带着一丝大战后的疲惫与新的筹划。
安州城的烈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冲天的焦糊气味。
慕容嫣并未休息。她站在一张巨大的平壤周边军事舆图前,?身姿挺拔。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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