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的广袖下若隐若现,袖口内里的金线刺绣偶尔闪现。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火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而最令人瞠目结舌,也最挑战传统礼法观念的,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霞帔更长的后摆,?并未经过任何宫人的精心铺设或抬起,?就那样迤逦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凌乱地拖行在从御座后方一直延伸到殿门的、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层层叠叠,如同泼洒的墨金河流,?凌乱地铺陈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殿堂的地面上,这种近乎亵渎的随意,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更凸显出主人姿态的从容不迫,仿佛这并非庄严国宴,而是她的私人居所。

        慕容嫣面色平静,?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凤眸,?深邃如潭,?扫过台下群臣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走向御座,每一步都沉稳从容。

        那凌乱拖行的漫长墨金色轨迹,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符号,?所过之处,?连最细微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丝竹声和她自己裙裾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她并未直接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先走到御阶中央,?早有宫人备好的,?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凤椅。

        她优雅地坐下,?那凌乱的拖尾自然堆叠在凤椅周围和台阶上。林臻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一张稍小的椅子上,?姿态依旧亲密而自然。

        “众卿平身。”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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