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紫檀木的药箱重重摔在桌面上,震得几包刚晒干的黄耆和川贝直发颤。

        沈淮安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不定,鼻端充斥着浓重的苦涩草药味。

        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陌生的画面:雕梁画栋的宫闱、繁复沉重的官服,以及原主那张年轻、俊美却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

        他是沈淮安。

        二十一世纪某三甲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医师兼医学博士,一台连续三十个小时的高难度剖腹产手术让他心力交瘁,一睁眼,竟然成了大梁朝太医院里最底层的七品小太医。

        “沈太医!你还楞在这里发什么呆!”

        尖锐而刻薄的声音打破了房内的寂静。

        身穿绯红色官服的太医院副使王成山背着手踱步进来,三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鄙夷。

        他斜睨着沈淮安,冷笑道:“丽贵妃娘娘宫里刚才传来急召,说娘娘腹痛难忍、小腹坠胀,还伴有下体异常出血。这可是个要命的差事,太医院的诸位前辈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这等重任,自然就落在你这个年轻人头上了。”

        周围几个老太医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隔岸观火般地冷笑着交头接耳。

        在守旧的大梁宫廷里,妇科向来是太医院最避讳、也最难出成绩的死地。

        男女授受不亲,平日里给宫妃看诊,全靠一根红丝线绑在手腕上,隔着重重帷幔“悬丝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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