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认真地看着诺曼：“奥斯本先生，您的情况比较复杂。根据刚才的深度沟通，你体内的那个黑暗人格——也就是那个‘绿魔’，已经快要反客为主了。要想彻底解决你现在的精神困境，首先必须采取强力手段，想办法彻底消除你的第二人格。”
“怎么消除？”
诺曼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他微微垂着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诺曼抬起头来：“能不能不消除第二人格，只消除那个绿帽爱好？”
布莱恩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这个……有点困难。”
“为什么困难？”诺曼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因为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种病。”布莱恩推着眼镜，语速变快了一些，“您可以把这理解为一种比较畸形的个人爱好。就像有些人喜欢字母，有些人喜欢捆绑，有些人喜欢制服诱惑，这都只是个人性的偏好选择，并不是精神疾病。关键是，您的主人格对这个爱好的抵触感比较强烈，觉得不太正常才想摆脱。”
诺曼微微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我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从测试数据和您对这件事的描述来看，是的。”布莱恩拿出一个脑波读取仪，调出之前的数据给诺曼看，“您看，当您提到那种被占有被绿的体验时，您的大脑活跃区域和分泌的荷尔蒙跟正常人极为沉迷某种爱好的人没有本质区别。您的主人格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符合您的社会地位和身份，所以产生了道德上的抵触，但生理上您并不讨厌。”
“当然，我也理解您不喜欢这种爱好，好在您的主人格因为受过高等教育，有着完善的社会道德感，所以程度较浅，我们或许可以通过长期的心理干预和自我暗示来缓解。”
“继续。”诺曼点了点头。
“而黑暗人格是没有正常人的道德观和是非观。对于黑暗人格来说，那种极端的羞辱与背叛带来的刺激，反而是它最顶级的多巴胺来源。想要扭转它的意识，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诺曼靠在大班椅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半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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