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喝干,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愁色。
“秦总管,您是不知道啊!”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天是越来越邪性了!从镇上到你们村这几十里路,我硬是没看到一条河里还有水!路两边的田地全都干得裂开了大口子,那地里的庄稼早就蔫得跟草一样了!”
“什么?!”秦妈闻言一惊,“这么严重了?这都快两个月没正经下过一场雨了。”
“可不是嘛!”车夫叹气道,“现在镇上的粮价是一天一个价,蹭蹭地往上涨!好多靠天吃饭的农户眼看着绝收了,都在哭着喊着要卖地卖儿女呢!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啊!”
这番话让周围听见的几个村民都面面相觑。
“不下雨?”一个年轻村民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咱们村这神泉天天从后山流下来,用都用不完。我都快忘了天还会干旱了。”
他这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是啊。
他们活在知意村这个世外桃源里,有神泉灌溉,有仙粮果腹,却忘了这村子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个需要靠天吃饭的脆弱的世界。
几天后,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灾民出现在了知意村的村口。
那是从下游的下河村逃难而来的十几户人家,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对水的渴望。
“官爷……行行好……给口水喝吧……”一个为首的老者对着在村口站岗的护卫队员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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