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头的雾散得差不多了。柳树一棵一棵从西边冒出来,第一棵,第二棵,第三棵。枝条上有淡到近乎看不见的绿。

        哈尔走在她後面半步。

        她抱着木箱走得很快,鞋跟敲在石板上,答答答答,像有人在後面追她。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

        「你为什麽答应?」

        他没有马上回答。

        「你可以不答应的。」她说,「二十年的借据,你其实可以说那是你父亲的事。很多人都这样说。」

        她背後传来脚步声,步伐匆匆。

        缇芙转过头。一个nV人走上桥,手扶着上游那一侧的石栏——就是被磨得发亮的那一侧。她走到桥中央停下来,从怀里拿出一枝花,看了看,把手伸出栏杆外,放开。

        那枝花掉下去,落在水面上,翻了一圈,顺着水流钻进桥底下,从另一边出来,往西边漂走了。

        nV人没有走。她一直看着,看到花不见了才转身,往桥的另一头离开。

        「她在做什麽?」缇芙问。

        「她要走了。」哈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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