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违背了尊卑礼法的平视,还是让戴婉娘心头猛地一震。

        萧力衡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毛:「清商署中,可有一种药,能让气衰之人服下後,瞬间犹如枯木逢春、JiNg气鼎盛。但却不得数日接连密集服用,否则会在极致的癫狂发泄之後,暴毙於榻上?」

        听闻此言,戴婉娘浑身一战。然而,在那双平静却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注视下,她并没有露出寻常nV子的惊惶。那双经过清商署残酷训练的眼睛,在幽微的烛火下瞬间褪去了所有娇媚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冷血爬虫般洞悉杀局的极致专业。

        她微微直起纤细的腰肢,语调不再是刻意逢迎的软糯,而是透着一丝教人不寒而栗的森寒与JiNg准:

        「回殿下……有。此药名为幻春销骨丹,乃清商署秘不外传之物。」

        她顿了顿,犹如在汇报一件稀世珍宝的来历,字字句句皆是血腥的底蕴:「此丹极难炼制,药引除需五石散外,其他更是千金难求。生附子需采自极寒之地的雪山背Y处,稍有不慎便流失药X;蟾sU则需在雷雨之夜,活剖百年老蟾的毒腺;至於那西域提纯的麻蕡,更需由胡商九Si一生穿越大漠方能运入建康。」

        萧力衡与她平视着,黑眸微眯。

        他那颗习惯计算成本与风险的大脑,瞬间斩碎了这番话的靡丽皮相,淬炼出最冷酷的本质。跨越极寒与西域的奇药,配上清商署以人命堆叠出的提炼之法——这根本不是寻常春药,而是一柄能越过所有防御、JiNg准绞杀权臣的无形利刃。

        戴法兴那老阉狗自作聪明,以为送来的是监视东g0ng的眼线,却不知是将一件JiNg通顶级毒理的绝佳兵器,亲手递到了他的榻前。这笔资产的真实价值,已然抵得上一支千人暗军。

        「继续说。这药理,能否避开太医的探查?」萧力衡冷声下令。

        戴婉娘的嘴角g起一抹极淡、却残忍至极的笑意:「寻常鸩毒只求速Si,却极易留下七窍流血、银针发黑的破绽。但幻春销骨丹的毒理,却是极限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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