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力衡缓缓睁开眼。丝帛上的墨迹被水晕染,字迹潦草且颤抖得厉害,彷佛写字之人正经历着巨大的恐惧与痛楚:
子业……我快撑不住了。到健康郊外的听雨别庄见我最後一面,有一个秘密一定要告诉你……求你帮帮我……
萧力衡目光牢牢锁定那几个墨字。他没有慌乱,而是屈指在车厢壁上重重敲了两下:「何戢,进来!」
一直坐在车厢外的青衫少年打扮的何令婉,立刻翻身进入宽大的车厢内。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Si局。」萧力衡将那方丝帛扔进博山炉里化为灰烬,黑眸中透出执棋者的冷肃,「孤若猜得不错,动手的必定是何迈。但何迈不过是条咬人的疯狗,真正握着狗链的,是殷贵妃与刘子鸾母子。」
「殿下所言极是。」何令婉单膝跪地,思绪如电,迅速将南朝的军事脉络拆解开来,「听闻当年陛下於江州起兵讨伐弑父篡位的刘劭,战况原本陷入胶着。是驻守荆州的南郡王刘义宣突然出兵相助,才成了压Si刘劭的最後一根稻草。然陛下即位後,刘义宣却联兵Za0F,当时叛军势大,兵围建康,陛下甚至一度吓得想要退位保命。幸得陛下六弟刘诞阻止,在沈老将军的回援下,才得以解围」
何令婉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对历史疑云的忌惮:「可就在战况最激烈时,叛军主帅刘义宣,竟在自己的军营中离奇暴毙。叛军群龙无首,这才瞬间溃散,安定了天下。」
「什麽天下安定,他只顾着他外头的狐媚子!」
刘楚玉咬牙切齿地打断了何令婉,那张明YAn的脸庞上翻涌着刻骨的恨意与不甘。她用力攥着锦帕,将南朝皇室最无情的偏心撕裂开来:
「那时我与母后,还有刚出生的子业,依照规矩被当作人质留在建康城。父皇在外起兵,我们母子三人被刘劭派人满城追杀,若非逃进泥泞的萧家村,我们早被大火烧成了灰烬!我们在Si人堆里吃尽人间苦楚,可父皇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