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谈,终究只是一剂虚伪的麻药。

        几名平日里满口仁孝道德的膏粱子弟,此刻连滚带爬地向别墅内奔逃。有人慌乱地将「五石散」猛灌入口中,企图藉由药力逃避眼前的炼狱。

        「退後!关上大门!莫要让疫气染了我们!」一名世家公子惊骇尖叫,竟是不顾庄外还有自家的家仆与无数哀嚎的百姓,便要强行关门。

        萧力衡眼底透出深沉的嘲弄。清谈救不了命,只会让这个社会在麻木中加速烂透。

        「砰——!」

        萧力衡一脚重重踹开了那名正yu关门的世家公子,眼神冷戾得犹如看着一具屍T:「谁敢退一步,孤现在就斩了他。」

        他大步逆着逃窜的人群,走入那片充满酸腐Si亡气息的营地。他亲自将昏迷的袁清韫从Hui物旁抱起,平放在乾净的青石板上,单膝跪地。眼窝深陷、灰青sE的脸颊、腹部痉挛。他的视线落在了泥洼中摔碎的浑浊生水上。

        他想起了史籍《宋书·五行志》中的记载。刘宋时期频发的致命瘟疫,往往伴随着战乱与饥荒。

        「乌程县令何在?」萧力衡缓缓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穿透力。

        「下、下官在……」县令捂着口鼻,战战兢兢地挪上前。

        「孤问你,这碗里的生水,是从哪里打来的?」萧力衡目光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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