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这个杯子需要再擦一遍。
不是刻意的宽容,不是居高临下的我原谅你,而是一种真正的、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无所谓。
就好像她纠结了那么多年、在无数个深夜被折磨得无法入睡的那些东西,在他看来根本不构成一个问题。
杨薇在那天晚上得出了一结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不是火球术,不是治疗术,不是任何D&D规则书里写的东西,而是一个人就那么平静地、自然地、理所当然地——接纳了另一个人的全部。
她在那天晚上爱上了他。不是喜欢,不是依赖,不是感激,是爱。是她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确定的、清晰的、不容置疑的爱。
从那以后,她的所有防线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她可以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喝醉了说一大堆疯话,在他面前素颜穿着起球的睡衣走来走去。
她可以把身体交给他——不是为了交换什么东西,不是因为不想拒绝,而是因为她真的、真正地想要他。
这种想要和她以前体验过的所有欲望都不一样。
以前的欲望像是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满足之后只会留下更大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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