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兵部发红旗催战令;首辅方从哲跟皇帝说:“辽事久悬,恐生他变,宜速剿灭”;
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说,他“若再迁延,必致坐失良机”;尚书黄嘉善威胁他二月必须出兵,否则以“贻误军机”论罪;
但归根结底,压倒他的,还是皇帝的那一句:“辽饷已竭,不可久持,着即进剿。”
“陛下!臣冤枉啊!!!”杨镐委屈巴巴地喊道。
当年的各种事由,他也不好再去解释。入狱多年,他从刚开始的愤懑不甘,再到后来的被人遗忘、心如死灰,这些委屈早就酿成了一壶苦酒,自斟自饮。
“好了,朕知道你委屈。你方才那番话,说着好像大明就要亡国了一样,朕有这般不堪么?朕也委屈!!!”朱由检瞪了杨镐一眼。
老头讪讪然,盯着自己破鞋鞋面的大小脚趾头,不敢去看皇帝。
“当年的事,是朕皇爷爷有负于你。如今朕令三司重审了你的案子,考虑到你东征御倭援朝之役战功卓著,许你功过相抵,你的罪免了,你可以出狱了。”朱由检笑道。
“陛下再造之恩,老臣铭感五内!”
“辽东经略的人选已经定下了,朕打算让你出任蓟辽督师,主要负责整训蓟镇兵马,配合辽东经略作战。
你不是喜欢练兵嘛,那就去练吧。这次朕不催促你出战,朝廷的财税有所改善,钱粮尚可,你可不要再仓促分兵冒进了。”
朱由检挽着杨镐的手臂,亲自将他送出大狱。再有几个月,这老头就被关满十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更何况是他这样的老人?!杨镐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六十多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