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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雨终於落了下来。
先是细碎地打在窗上,後来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
殷寿仍坐在原处,只是案上的酒又换了一轮。
他听着雨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
衣架上挂着几件衣袍。
常服,便服,还有一件黑底金纹的正式王袍。
那件袍子平日只有在重大朝仪或祭典时才会穿,整齐地垂挂着,像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身份。
殷寿伸手,把它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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