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丢了一颗。

        还是没有。

        乾井丢石头,是会响的。

        这我知道。镇上每一口老井我都丢过。

        於是我扶着井栏,踮起脚,把整个上半身撑上去,把脸凑到那道缝上,往下看——

        後来我发了一场高烧,烧了整整一个礼拜。

        烧退之後,我急着想跟大人讲那口井在哪里。

        我发现我讲不出来。我连自己是从哪条路上去的都想不起来。

        那年暑假,我又偷偷跑了两趟後山。还是什麽都没有。

        一口地图上不存在、全镇没有人找得到、连我自己都再也走不回去的井——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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