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没有人再找得到那口井。
不是不准去。是根本找不到。
镇公所的旧图资上没有,日治时期的《台湾堡图》上也没有。大学时我无聊,还开过卫星图,把後山那一片放到最大——还是一无所获。
除了七岁那年的我。
我是跟人打赌去的,这我记得。赌的是天黑之前,敢不敢自己走到後山脚那间土地公庙。
我往上走。
一开始还有路。给人上去扫墓的那种土路,两边是相思树。
走着走着,土路没了,变成竹林。
竹子在我头顶上互相磨,一直响。
然後我发现,只有竹子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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